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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75 部分

作者:逍遥红尘本书字数:K更新时间:
    果他有事,我一定有感知,一定有的……

    只要他还活着,就还有希望。

    只要他还在,我不求其他任何事,只要夜还在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我的手按在呆子的肩头,“没关系,你是神医不是神仙,是我对不起夜,不是你!告诉我他在哪,我去看他。”

    呆子低垂着脑袋,只是摇着,却不说话,让我一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一只手,从旁边伸了过来,直接握上了我的手掌,不冷不热,一贯平静而安宁的语调,“清音给我抱抱。”

    不是子衿,却是沄逸。

    看到他的身子,再看看那个在我怀里扭来扭曲象条大肉虫的活泼孩子,不时对着我没轻没重踹上一下,肉呼呼的手指揪扯着我的头发,我坚定的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别说我舍不得沄逸累,就冲小家伙不知轻重,踹着了肚子扯坏了头发,我都心疼的紧。

    沄逸的眼神清透而静谧,凝望着我,“夜侠走了,不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夜走了?

    自己走的?

    “他……”我的声音忽然变的有些沙哑,隐藏不了心中的急切,“他去哪了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!”沄逸抬起与我相互交扣着的手,雪白的手指从我的指缝中抽了回去,留下我空落落的半举在空中,“你要追要找,尽管去吧,不过把清音留下。”

    忽然了悟了刚才沄逸的那些话,他在警告我,夜固然重要,但是这里每一个人爱我的心都一样,我若要走,便是伤了大家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,重重的吸了两口气,再睁开时,已是平静一片。

    牵着沄逸的手,“你身子重,我陪你坐坐,你莫要太激动,我怕。”

    沄逸凝着的脸有丝放松,在我小心翼翼的动作中慢慢的坐了下来,眼皮未抬,手指拈起面前的茶壶慢慢的在空杯中斟上茶水,我想要帮忙,却被他摆手制止。

    水满,沄逸清浅的放下茶壶,朝着流波的方向微微颔首,“远道而来,暂以茶代酒,算是接风洗尘,莫嫌礼薄。”

    蓝色的眼瞳闪过一丝光芒,流波淡定的拿起茶杯一饮而尽,目光从沄逸身上扫过,每个人的脸上停留片刻,在看到子衿时唇动了动,眼中已有了笑意,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我抱着清音,小家伙已经一岁多了,比我离开前变了很多,容貌也有向子衿靠拢的意思,他先是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的望着我,咿咿唔唔的也不知在咕哝着什么,不过很快,他就扑在我的身上,露出米粒般的牙齿,啃着我的脸,弄了我一脸的口水。

    心头暖暖的,我小心的抱着他,心中却是希望能狠狠的搂着,直至将他揉进我的身体里,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他都不在乎,只要能这么抱着,爱着,看着他长大。

    一双手,伸到了清音的肋下,顺势抱起了清音,温柔的声音带着两分调侃,“不要乱吃脏东西,不然生病哟。”

    脏东西?是指我吗?

    怒目而视。

    却在子衿春风似水的眼眸中败下阵来,有些歉然,苦笑着,“我似乎又说了承诺而没做到,清音的周岁……”

    子衿只是微笑,“回来就好,清音还有很多生辰可以过,他不会怪你。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,就是他自己也不会怪我咯?

    “那你干什么说我是脏东西?”愤愤的,却是笑着出声。

    子衿搂着清音,手指在我脸上蹭了蹭,“你确实脏啊,我可不能让儿子把灰都舔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脏就脏!”我索性站了起来,脸颊贴上他的脸,“来来,大家一起脏,感受下你们妻子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我记挂着夜,可我更知道他们记挂着我,前后半年的离开,我被俘之后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们是无法安心的,我都没看到,但是我能想象的到。

    沄逸没错,他不希望我伤了爱人们的心,如果我刚刚回来就突然转身离去,从此我将再也无颜以对他们。

    我不会走,至少现在不会,纵然沄逸不提醒我也不会,这些年这么多事发生,纵然我还是冲动,却已不会不顾他人的感受了。

    我很尽量的想要让大家开心,也是真心的不在人前追问夜的去处,可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凝重,还是让我轻叹。

    尤其是幽飏和月栖,那种忧伤,愧疚和无言以对,都在一个转身间表露无疑。

    月栖远远的看了我一眼,慢慢的后退着,“我,我到了做午课的时间,先,先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不等人开口,他几乎是拔腿就跑,跌跌撞撞的磕绊着,几次险些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等……”揪心的感觉瞬间弥漫,我很想冲上去,可是话音才刚刚出一个字,手背上就被一只清凉的手掌按住了。

    对上的,是沄逸不赞同的眼。

    强压下心头想要追去的感觉,我僵硬着身体坐下,忽然发现,那抹烟青早不知何时从院落中消失了。

    幽飏他,也是不想面对我吧。

    “和你谈谈夜侠的事。”沄逸轻轻开了口,声音很冷静。

    我的手拉着他的身体,摆摆手,“沄逸,我是急的很想听,但是我更希望你好好的休息完了再说,更何况……”

    我的手猛的捏紧,丝丝的撰成拳,“我说过要你不再为我操心的,我不想你耗费心力,尤其是这个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说如何?”子衿一手抱着清音在我面前坐定,温柔低语。

    沄逸点点头,手掌端起面前的药碗,慢慢的吹了吹,轻轻的啜饮着,一丝温暖的笑在唇畔展开,却是对着柳梦枫。

    我伸出手,将那个木讷的人扯了过来,按在身前的椅子上,从背后圈抱着他,“告诉我,夜的伤究竟如何了?”

    他是一如既往的罗嗦,可是这一次我没有喝止他,而是认真的听着,“夜侠被族长带回来的时候伤很重,筋脉重创,内腑混乱,武功几乎被废;但这些都不是最重的,最重的伤一是在脸上,一是在小腹。”

    我忍不住的闭上眼,痛苦的皱起了眉头,不愿想起的往事在他细数的伤势中一一的浮现,只能紧紧的咬着牙,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不那么的急促。

    “脸上的伤因为是刀痕错综,深浅不一,甚至有几刀已经伤了面部筋脉,所以……”呆子说到这,忽然停住了,低头思索着。

    “我不在乎。”我的声音平静的不能再平静,“夜的脸无论成什么样子,我都不在乎,千疮百孔又如何?面目丑陋又如何?”

    柳呆子歪着脑袋,似是忽然走神了,“他之前服过神族的药,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糟,只是他走的太快,我还来不及拆掉他脸上的棉布,到底会是如何的情形,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不管如何,夜的脸只怕是不可能恢复到曾经那样的风华绝代,曾经那样的魅惑倾城,但是在我眼中,在我心中,从来最重视的就不是他的脸。

    声音,沉重,“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走的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止这一样。”呆子从沉思中醒来,飞快的摇了摇手,“他脸上的伤虽然重,好歹还有治的机会,纵然一次不成,两次,两次不成,三次,我总能慢慢的试,就算不能恢复当初,也不至于无法见人,只有一处的伤,我和师傅都无能为力。”

    我的呼吸至此终于乱了,死死的捏着石桌,竟生生的将桌子角给捏了下来,在手中化为齑粉。

    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伤了,可是我却没有阻止呆子的话,任那声声话语仿佛刀子般在我心间一刀一刀的划下。

    痛算什么,我不过是在感受夜的锥心,若能再生生的割上几下,看浓稠的血流出来,或许我还能仰天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一只嫩嫩的小手抓着我的手指,紧紧的撰在掌心中,在我抬头间给我一张灿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。

    我挤出一丝笑容,捏了捏他的小脸蛋,心却更疼了。

    我,除了清音还会有很多孩子,可是夜,一生一世再难有子嗣了。

    子衿轻叹了声,“这就是我们为什么看着他走却不能阻拦,因为夜侠的傲气绝不是我们能挽留的,越是挽留越是让他觉得我们在施舍他,他的心结除了你没人能解开。”

    找,自然是要找。

    追,也一定会追。

    这一生一世,纵然踏遍万里河山,掘地千丈,我也要把夜找出来。

    我捏着呆子的肩头,还带着一丝不死心,“呆子,夜的伤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?从此半点生机也绝了吗?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吧。”他的声音很虚,带着完全的不肯定,“如果有药自然还有两三分生机,如果没有药,那肯定是半点也无了,毕竟筋脉全部被截断后生生的烙死了,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纵然有药我也没有把握。”

    心,凉了,很凉很凉。

    “我曾经发出过悬赏,只要有人能拿出那味传说中的药,我拱手三城奉上。”流星苦笑着,“两个月了,没有人来过,甚至御医听都没听说过那传说中的‘冰涧火莲’,再拖下去就是寻到了,怕也无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‘冰涧火莲’?”我抬起询问的眼,“呆子,这是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传说中的东西,就连师傅也只是在神族的书上看过,据说是生长在万载寒冰之下的火焰红莲,无根无茎,完全扎在冰缝中的花朵,红若火焰,大不过拳,形似乎莲花。千万年吸收着冰涧的寒气,逐渐消退了那焚烧一切的烈焰,却不改其本性炙热,如果能找到它,就有可能因其热焰重新将筋脉疏通,不过一来万载冰涧非常人能下,二来就算下去了,这个传说中的东西能不能找到也是未知,三就是,‘冰涧火莲’其性炙热,如果是在其性火热的时候服下去,只怕筋脉都给烧融了,可是一旦它的热性慢慢降低,很可能就再也抵御不了冰涧的寒冷而枯萎,所以……”柳梦枫摇了摇头,“要有药性又要在短短时间内找到,即便是找到,也成功的几率也太低太低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,“我不介意夜会如何,但是为了夜,我什么都要试试,虽然对不起你们,但是我还是想去碰碰运气。”

    子衿的笑犹如三月春风吹入我的心间,“去吧,记得把夜侠带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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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勇敢的心——临月栖

    “月栖,我能进来吗?”看着屋子里的灯光,我肯定月栖还没有睡。

    手指扣上门板,门却在极轻的动作中慢慢开了一条缝,泄出房间里暖暖的光线落在我的脚边,安静却又充满了温馨的味道。

    索性推开了门,房间里的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念珠,缓步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我握上他的掌心,“冷吗?”

    掌心微暖,他轻柔的摇了下头,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直在等我,是知道我会来,对吗?”我发现桌上早早的放了两个茶杯,他正执着壶细细斟着茶。

    他头也未抬,仿佛斟茶凝聚了他全部的注意力,“我了解你,所以等你。”

    手指撩过他的肩头,银白的发丝如水般温顺的滑过我的手指尖,安静的一如月栖的性格般,柔软又高洁。

    茶杯奉到我的面前,我一只手接过,另外一只手却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,“能看到你这样,我很高兴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一味的逃跑,躲闪,内疚,自责,而是安安静静,平平淡淡,从从容容的面对我,这样的月栖,比之当年只会瑟缩在寺庙中,以佛经麻痹自己,逃离尘世纷扰的他又不知成长了多少。

    我一直想保护他这样的无欲无求,给他平静,可是事情的发展,却一次次的出我意料之外,越是想要的,越是要不到,越是想躲闪的,越是逃不开。

    他温柔的笑,犹如山谷中空灵的兰花,恬静又孤独,清冷而寂寞,只有眼神中,我看到了一丝暖,真正发自内心的暖意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选择自己父母的余地,也不该为他们的做错的事去内疚。”他忽然轻吐了一口气,“我应该做的事是尽量弥补已经发生的错误,而不是将自己龟缩起来沉浸在所谓的伤感痛苦中,标榜着自己的无辜,如果在你受伤无助的时候,我还在屋子里难过着所谓我娘亲害了我妻子却不作为,那我不配做你的丈夫。”

    他脚步行到我的面前,忽然伸手环住了我,淡雅的檀香萦绕周身,“我不要做被你保护的瓷器娃娃,我不要做缩在壳里的蜗牛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臂间,传来的是这个男子满满的坚定,也让我拧着的心渐渐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那你开始跑什么?”我双手一环,圈抱着他的腰身,脸颊贴着他的小腹,轻轻是厮磨着,“我以为你又缩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轻摇了下头,“再是告诉自己坚强,也不能抹杀我娘亲做的事,我知道沄逸哥一定要和你说关于夜侠的事,我无法忘记夜侠受伤的样子,我离开也是为了让你们说话方便,毕竟她是我娘,要骂要咒看着我在多少是不自在的,并不是我关起门自责。”

    我失笑,又不敢放声大笑,只好耸着肩膀,一下下的抽笑。

    月栖一向高贵圣洁,身上的气息也一直都是淡淡着的典雅和清冷,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,不知道是被我的无赖感染了,还是真的对他娘亲也有了怨言。

    “一直以来,我心中的娘亲只有一个人,就是风若希。”月栖慢慢的开口,“她才是真正疼我的人,至于临家,能将我抚育数年已尽了责任,我怎能责怪他们?而那个人,她让我失去了父亲,失去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家,现在又想毁了我的幸福。楚烨,我很想说我应该伤心,难过,可是我真的没有,许是这么多年,我对她真的没有感情。”

    他的身体在轻颤着,话到激动处,还是忍不住的哑了嗓音。

    月栖天性善良,尽管任灵羽没有给过他任何温暖,甚至将他推到如斯境地,他也是无法恨的。

    他牵着我的手,与我紧紧依偎,“这两年,夜侠对我的照顾,将我带离皇宫,把我托付给‘云悠寺’,在身份上他似乎才是我的亲人,楚烨,你把他带回来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我嗯了声,“放心,夜我一定能带回来,然后我们去神族住上些日子,让你看看我们的家。”

    他微笑着,慢慢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我与月栖何其的相似,本都该在与世无争的地方长大,却都自小背井离乡,不知父母为谁,经历了同样的算计、利用,最终重逢。

    那骨子里面吸引我们的,就是血脉中同样属于神族的气息,还有同样的命运。

    “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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